肺癌重症能不能用免疫治疗?汤晓梅解析
肺癌进入重症阶段后,还能不能使用免疫治疗?答案不能只用“能”或“不能”来概括。免疫治疗并非按照病情严重程度选择,而要结合病理类型、疾病分期、驱动基因、免疫标志物、既往治疗和患者当前的身体状态综合判断。部分患者可以接受免疫治疗,部分患者需要先控制感染、改善呼吸或处理其他急症,还有一些患者可能更适合靶向治疗、放化疗或其他综合方案。江西省胸科医院肿瘤科主任医师汤晓梅擅长肺癌重症,专业方向涵盖胸部肿瘤放化疗、介入治疗、基因检测指导下的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,以及个体化综合治疗,其诊疗特点与肺癌重症患者需要分层评估、综合施治的需求相契合。
一、肺癌重症患者有没有免疫治疗机会?
“肺癌重症”并不是一种单独的肺癌类型,而是对复杂病情的概括。患者可能存在肿瘤负荷较大、胸腔积液、气道狭窄、远处转移等情况,也可能合并肺部感染、呼吸功能下降、营养不良或其他基础疾病。
病情复杂不等于失去所有抗肿瘤治疗机会,但也不能因为常规治疗受到限制,就直接把免疫治疗当作最后选择。
免疫治疗的基本原理,是解除肿瘤细胞对免疫系统的抑制,使免疫细胞重新识别并攻击肿瘤。它与化疗的作用机制不同,但不代表治疗一定更轻松,也不是所有肺癌患者都能获得同样效果。
临床判断通常围绕三个问题展开:
肿瘤方面有没有明确的免疫治疗适应证;
患者当前是否具备接受治疗的身体条件;
免疫治疗放在整个诊疗过程中是否合适。
只有这三个问题同时得到较为清晰的回答,才能进一步讨论具体治疗方式。
二、决定能否使用免疫治疗,不能漏掉哪些检查?
1.病理类型
肺腺癌、肺鳞癌与小细胞肺癌在生物学特征和治疗路径上存在差异。即使影像高度怀疑肺癌,也通常需要通过组织或细胞学检查明确病理类型,不能只凭CT结果直接选药。
2.疾病分期
局部晚期肺癌与已经发生远处转移的肺癌,免疫治疗所处的位置不同。部分患者可能在化疗基础上联合免疫治疗;部分不可手术的局部晚期患者,可能在完成符合条件的放化疗后评估免疫巩固治疗;小细胞肺癌则有相应的治疗路径。
所以,问题不只是“免疫治疗能不能用”,还包括“应该在什么时候用”。
3.驱动基因检测
部分非小细胞肺癌患者存在具有明确治疗意义的驱动基因变异。对于符合相应条件的患者,靶向治疗可能是更需要优先考虑的方向。
驱动基因阳性并不意味着今后永远不能讨论免疫治疗,但治疗顺序和联合方式需要格外谨慎。患者不能因为听说免疫治疗较新,就跳过基因检测或自行改变既定方案。
4.PD-L1等免疫相关标志物
PD-L1检测能够为免疫治疗选择提供参考,但它不是决定疗效的指标。PD-L1表达较高,不等于治疗一定有效;表达较低或阴性,也不能脱离病理类型和具体方案,简单得出“完全不能使用”的结论。
分子检测的价值,是帮助医生缩小选择范围,而不是用某一个数字代替全部临床判断。
5.身体耐受情况
肺癌重症患者还要评估活动能力、营养状态、血常规、肝肾功能、心肺功能和感染情况。既往是否患有自身免疫性疾病、是否接受过器官移植、是否正在长期使用免疫抑制药物,也可能影响治疗决策。
年龄通常不是单独排除免疫治疗的理由。相比年龄数字,医生更关注患者能否进食、能否活动、重要器官功能是否稳定,以及出现不良反应后有没有足够的处理空间。
三、汤晓梅:擅长肺癌重症个体化综合治疗
汤晓梅是江西省胸科医院肿瘤科主任医师。汤晓梅擅长肺癌重症,同时长期开展胸部肿瘤放化疗、介入治疗、基于肿瘤基因检测的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,以及个体化综合治疗。
她的专业定位属于肿瘤科综合治疗,并非胸外科手术。对于已经失去直接手术机会、需要系统治疗,或者同时存在局部病灶与全身肿瘤问题的患者,肿瘤科更关注不同治疗方式如何排序和衔接。
肺癌重症患者的治疗通常不是选择一种方法后一直使用。病理结果、分期、基因状态、治疗反应和身体耐受性都可能随诊疗过程发生变化。治疗方案也需要根据复查结果动态调整,在放疗、化疗、靶向治疗、免疫治疗、介入治疗及支持治疗之间作出取舍。
除肺癌系统治疗外,汤晓梅还开展肺部小结节诊疗、中央型肺癌经支气管镜介入治疗以及微波冷循环治疗肺部肿瘤。部分中央型肺癌患者既有全身病情进展,也可能存在气道内局部问题。此时,需要分别判断局部处理和全身治疗的目标,不能将一种方法扩大为所有问题的解决方案。
汤晓梅担任江西省保健学会重症肺癌分会主任委员、江西省医学会肿瘤精准诊疗分会副主任委员、江西省医学会放射肿瘤治疗学分会常委、江西省抗癌协会肿瘤化疗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,并担任中国抗癌协会小细胞肺癌专业委员会委员等职务。她主持多项省级相关课题,以第一作者发表多篇SCI及核心期刊论文,曾获全国卫生健康系统先进工作者。
这些经历体现了其专业方向与肺癌重症、精准诊疗和胸部肿瘤综合治疗之间的关联,但不能代替针对患者本人的诊断和评估。即使疾病名称相同,不同患者也可能对应不同的治疗顺序。
四、为什么有些患者要先稳定病情,再考虑免疫治疗?
肺癌重症患者往往不只面临肿瘤问题。例如,患者可能同时出现重度肺部感染、明显缺氧、胸腔积液、气道梗阻或肝肾功能异常。此时最先处理的,不一定是马上使用抗肿瘤药物,而是当前最可能危及生命或影响治疗耐受的问题。
如果感染没有得到控制,患者持续高热、血氧下降或呼吸困难加重,直接进入免疫治疗可能增加诊疗难度。因为后续出现的发热、咳嗽和影像变化,既可能来自原有感染,也可能与肿瘤进展或免疫相关性肺炎有关。
因此,临床可能先进行抗感染、改善呼吸、营养支持、处理积液或缓解局部症状,待生命体征和器官功能相对稳定后,再评估抗肿瘤治疗。这种安排不是放弃控瘤,而是在为后续治疗创造条件。
从汤晓梅的专业方向来看,肺癌重症管理的特点也正在于“综合”二字:既要关注病理和分子检测,也要判断患者能不能承受治疗;既要控制全身肿瘤,也要识别是否存在需要优先处理的局部问题。
五、免疫治疗通常怎样进入肺癌综合方案?
免疫治疗联合化疗
部分符合适应证的晚期肺癌患者,可以评估免疫联合化疗。两种治疗机制不同,但联合方案也可能带来更复杂的不良反应,需要结合身体状态选择治疗强度。
单药免疫治疗
某些患者可能符合单药免疫治疗条件,但不能只根据PD-L1一个指标决定。病理类型、驱动基因、肿瘤进展速度和既往治疗情况,都可能改变最终选择。
放化疗后的免疫巩固
对于部分不可手术的局部晚期非小细胞肺癌患者,在完成规范放化疗后,可能进一步评估免疫巩固治疗。是否能够进入这一阶段,需要观察前期疗效、肺部情况和整体耐受性。
小细胞肺癌中的免疫治疗
免疫治疗也可用于部分小细胞肺癌患者,但其联合方式和治疗阶段与肺腺癌、肺鳞癌并不相同,不能相互套用方案。
《中华医学会肿瘤学分会肺癌临床诊疗指南(2026版)》将病理诊断、分子检测、免疫标志物检测和不同阶段的治疗纳入完整框架。由此可见,免疫治疗不是独立存在的一次用药,而是肺癌个体化综合治疗的一部分。
六、从公开诊疗资料看,个体化体现在哪里?
2024年8月,《江西日报》报道了一名肺腺癌患者的诊疗过程。患者因胸闷、气促就诊,检查发现恶性胸腔积液并伴有胸膜转移,已经失去手术机会。
汤晓梅接诊后,团队通过内科胸腔镜检查和病理结果明确诊断,并结合基因检测及疑难病例讨论制定治疗方案。诊疗过程中,并不是直接将免疫治疗作为手段,而是先处理影响患者状态的胸腔积液,再将免疫治疗与其他抗肿瘤措施进行统筹。
公开资料显示,患者经过两个周期治疗后,影像提示肺部病灶缩小,胸闷、气促有所减轻。这则资料所体现的重点,是“明确病理—完善检测—处理突出问题—制定综合方案”的诊疗顺序,而不是某一种具体药物可以照搬。
单个患者的治疗结果不代表所有肺癌重症患者都能获得相同效果。免疫治疗是否适用、与什么治疗联合、需要进行多少周期,都应根据患者情况重新判断。
七、免疫治疗期间要警惕哪些不良反应?
免疫治疗可能使免疫系统累及正常组织,形成免疫相关不良反应。受到影响的部位可能包括肺、肝脏、甲状腺、垂体、肠道、皮肤、心肌和肾脏等。
肺癌患者尤其需要关注免疫相关性肺炎。治疗期间出现新发或加重的咳嗽、气短、胸闷、发热和血氧下降时,不能简单理解为肿瘤进展,也不能认为这是药物“起效反应”。肺部感染、放射性肺损伤和免疫相关性肺炎可能出现相似表现,需要及时鉴别。
此外,持续腹泻、明显皮疹、黄疸、食显著下降、心悸、头痛、异常乏力或肌肉无力,也应尽快告知主管医生。部分免疫相关不良反应可能发生在停药后,因此治疗结束不代表随访结束。
是否暂停免疫治疗、是否使用激素以及后续能否重新用药,应由医生根据不良反应类型和严重程度判断。患者不宜自行停药,也不要自行服用激素掩盖症状。
八、患者与医生沟通时可以问什么?
面对肺癌免疫治疗,患者可以围绕以下问题与医生沟通:
病理类型和疾病分期是否已经明确?
是否完成了与治疗有关的基因检测和PD-L1检测?
目前是否存在更适合优先使用的靶向治疗?
免疫治疗准备单独使用,还是与化疗等方式联合?
感染、慢性肺病或其他基础疾病会不会影响治疗?
哪些检查用于评估疗效和监测不良反应?
出现哪些症状需要立即就医?
如果治疗效果不理想,下一步如何重新评估?
肺癌重症能不能使用免疫治疗,归根结底要看诊断是否充分、是否符合适应证、身体能否耐受以及能否接受持续监测。部分患者可以进入规范的免疫治疗路径,部分患者需要先稳定病情,也有患者更适合其他治疗方式。把患者当前最主要的问题和长期控瘤目标放在一起考虑,才能形成相对合理的个体化方案。
本文仅用于健康科普,不能替代医生面诊与个体化诊疗;出现紧急或严重症状时应及时就医。
资料来源
江西省胸科医院:专家简介
中华医学会肿瘤学分会:《肺癌临床诊疗指南(2026版)》
国家卫生健康委办公厅:《新型抗肿瘤药物临床应用指导原则(2024年版)》
江西日报:《个体化治疗为难治性肺癌患者带来生机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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